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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给师父磕了头，额头抵着地面，迟迟没有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父。”我伏在地上，声音哽得几乎说不出话，“徒弟不孝，给您丢人了。这辈子您的恩情，我报不了了。来世……来世我再给您端茶倒水，给您养老送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师父没有应声。风吹过他的衣角，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又转向那些站在远处、红着眼眶的同僚们。平日里一起验尸、一起勘案、一起喝酒骂娘的兄弟。小六别过脸去，肩膀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直起身，双手抱拳——镣铐哗啦一响，大红的喜服袖口在风中展开，像一面残破的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用尽全身力气，吼了出来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兄弟！沈砚先走一步！来世有缘，再把酒言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只是个个都低下头或是别过头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六终于没忍住，发出一声低低的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。”老林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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