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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比任何命令都重。
我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。膝盖跪得太久,已经没了知觉,踉跄了一下,老林的手稳稳扶住我的胳膊。他没有立刻松开,就那么扶着,一步一步,走回法场中央。
脚下是粗粝的黄土地,头顶是灰蒙蒙的天。
到了该到的地方,老林松了手。
他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。铁钥匙冰凉,碰到我腕上皮肉的时候,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咔哒。”
手镣松开了。铁箍从腕上脱落,露出下面磨烂的皮肉,暗红的嫩肉裸露在外,碰一下就钻心地疼。没有了铁箍的压迫,血反而涌得更凶,顺着手指往下淌。老林的手顿了一下,我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忽然伸出手,粗糙的拇指抵上我的颧骨,蹭了一下。
他的指腹粗粝,刮过皮肤,有些疼。可那温度是暖的。
那一下,像是把堵在我胸口的东西蹭开了一道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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